质彬彬的医生,说话不多,为他诊治针灸很细心,做菜非常有一手,是个很热爱生活的人。
他怎么会犯罪?不可能,他看到自己杀了病毒感染的彗星,眼睛红了一整天,见到小孩变成的丧尸,会下不了手,是再心软不过的平民。
但此刻周耘满脸冷漠麻木枯槁,而听那个滔滔不绝劝说他的人说着什么恢复名誉,什么恢复工作,却字字诛心。
谋夺晶核?双系晶核?他居然是双系的五阶高级异能者吗?原来他居然这样厉害了?也对,当时他急着回中州,在三楚仓促将他留下,那时候大家都还没有意识到有异能的存在。
所以,自己那颗痛苦许久修炼养成的四阶火系晶核,也是满足了不知名的权贵?这才是劝说他捐献遗体的初衷?什么促进异能方面的医学教育与科研发展,支持异能时代医学研究以及和异能相关的疾病治疗,都是欺骗自己?
所以自己的牺牲毫无价值?
他觉得自己应该生气,但轻飘飘的没有身体的自己生不起气,他只是麻木,冰冷,漠然。
但那末世前短暂的萍水相逢相守了一个月的邻居,在认出自己尸体的那一瞬间的惊怒,猝不及防地爆发,让他出乎意料之外。
那些冰冷字字如刀地质问,那含着泪的怒气勃勃的目光,他的爆发在非常短暂的时间,那能够困住五阶暗影麻囚服、项圈竟然被强行迸开。
他看着周耘召唤出千万株藤蔓和仙人掌,将整个实验室破坏,他看着昔日那个温文腼腆甚至带着学生气的医生冰冷地杀人,他看着无数护卫冲进来,然后被仙人掌绞杀。
他居然觉得痛快,他怀疑自己长时间在黑暗中作为鬼魂,他已经失去了人性,这似乎不对,但他感觉到痛快。
这世界上居然有人为了他而杀人。
他扭曲地想着,然后看到那些仙人掌将他整个器皿给包裹住,玻璃被活生生地拧裂,他的尸体被温柔珍重地包裹着,他最后看到周耘含着泪看着他,伸手轻轻擦了擦他的脸,仿佛怕弄疼他一样。然后无数的仙人掌包裹着他沉入了深深的泥土之内。
他感觉到了解脱,他终于入土为安,但他有一点点担心,因为他看到周耘那一瞬间脆弱决绝的崩溃的目光,他应该也不想活了。
虽然他自己最后如同